“嘿,那是!”马冬梅面朝窗户站着,闭眼,双手合十,语气无比虔诚,“老天保佑,让这个坏女人在医院多住几天吧!”

祈祷完后,她全身上下重新充满了活力,哼着歌说:“南乔,你再等我两分钟,我把地上的肉扫了就跟你去练功房。”

肉?

刚才只顾着走进来安慰马冬梅了,南乔听到这话这才注意到满地的狼藉。

这年代的肉精贵得很,是昨天马冬梅妈妈特意做的,晚上还剩了十几块,本想着留给明天吃,不料却被……

南乔心里叹了口气,走到铁床旁捡起地上凸凹不平的饭盒,语气尽量平静地说:“我去洗洗。”

脚刚跨过门槛,听到马冬梅小声嘀咕了句:“这个吴丽丽真是坏透了,天天欺负我们不说,干嘛还要糟蹋这么好的肉啊,嘤嘤嘤,明天只能吃青菜了。”

……

翌日一大早,晨练的时候,吴建国的车又来了。

这次的态度截然不同,眸底一片阴婺,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
他双腿打开与肩宽,右手握着枪托,站在杨指导面前,吐出的字冷得掉冰。

“杨指导!我女儿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不醒。

好端端的,澡堂的地上为什么会有油?你说,会不会有人故意使坏?”

说到这,他顿了顿,阴森的目光往南乔脸上扫。

然后,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很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!三天后我要看到事故调查报告!”

杨指导顺着他吃人的目光看了看南乔,收回眼,嗫嚅着说:

“吴团,那地上的油我们昨晚特意派人鉴定过,和吴丽丽使用的头油成分一致,应该是她不小心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