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冬梅心里打定主意只要她不动手她就不搭腔,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位置放下饭盒。
林小小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,腾出手从枕头底下翻了块巧克力递给吴丽丽:“你费那功夫跟她说这些干嘛。饿不饿,我表叔从外国带过来的。”
刚才水喝得太急,打湿了胸前大片衣襟,吴丽丽拿毛巾擦了擦,接过巧克力。
“哑巴了?跟你说话没听到?”她抬脚将马冬梅身后的凳子踹翻在地,言语间全是嘲讽,
“你爸好像是在钢铁厂当维修工吧?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,二十,还是三十?哼,也不看看自己家什么德行,哪来的胆子敢跟我对着干!”
马冬梅低垂着脑袋,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手中的勺子将晚上吃剩的红烧肉拨到盒子一角。
吴丽丽探过头看了眼,忽然伸手抢过饭盒“砰”的摔在地上,香喷喷的红烧肉洒了一地。
马冬梅倏地转身,捏紧拳头,浑身发抖:“吴丽丽!你别太过分了!”
“我就过分了,”吴丽丽心情大好,叉着腰挑衅地问,“你能拿我怎样!”
她是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马冬梅强忍怒火,攥紧的拳头又松开,弯腰去捡地上的饭盒。
但她越是忍气吞声,吴丽丽越是开心,她笑得前仰后合,提起皮鞋踩在饭盒上碾了碾,接着将它踢飞出去。
空空的饭盒飞出去十余米,撞到床柱,“哐当哐当”的响。
马冬梅双眼通红,一把揪住吴丽丽的衣服,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张。
吴丽丽全然没放在眼里,眯了眯眼,阴霾地盯着她,鄙夷地说:
“有种你就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我保证明天让你收拾铺盖从这里滚出去!还有,你爸那个维修工,也别想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