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未成年鸡用翅膀接过来,收紧力度捏了捏,血水从鸡头的毛孔里挤出来。

它张嘴就啃了起来。

这有点太恶心了吧!他受不了了!

叶祁行扭头就想跑,可刚有动作,他却突然间联想到了一个很久远的记忆。

小学时候,父母把他接去了外公家里,外婆很疼他,给他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。他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吃鸡肉,一边看外公养着的鸡。

那些鸡咯咯咯的一直叫,脑袋戳戳这边戳戳那边,试图在地上捡苞米吃。他当时觉得这些鸡不仅要生蛋,还要养小鸡,多辛苦,于是就善心大发,把嘴里的肉送给它们吃了。

鸡吃完,他就又回去拿,想给鸡补补身子。

他屋里院子来回跑,结果被他外出回来的外公看到,就问他在干什么,他说在给鸡补身子。

外公却说鸡不能吃鸡肉,他当时还不解,就问为什么。

外公说:“鸡跟鸡是同类,鸡吃鸡肉不就相当于人吃人肉吗?”

他念叨着外公说出的话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,他代入了鸡的身份想了想,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
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,心里也瞬间慌的不行,他看着还在不停咯咯叫的鸡,连忙给它不停鞠躬道歉。

等到长大后,他才渐渐忘了这件事。

如今小时候的那段记忆浮现,叶祁行又瞥眼偷偷看了看这些鸡。

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不停冲灌着他的头脑。

这时儿童滑梯上又摇晃着出现一个身影。

下一秒又一只鸡顺着滑梯滑到了砧板上,那只鸡伸长了脖子,对着鸡老板说:“哟,大侄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