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重重地喟叹一声。
“我是不是很愚蠢?”许妙仪突然问。
萧韫想说“没有”,但许妙仪已经先一步抢答了:“我被简青川骗得团团转,甚至在他的罪恶暴露后,我还对他动过一丝恻隐之心。”
她语气平静,眼中却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她恨简青川,但更恨自己,恨自己识人不清,恨自己不够果断。
萧韫心疼不已,想伸手为她拭泪却又不能,只好宽慰道:“不怪你。如果是我,我也会上当的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呢?纵使英明如秦皇汉武,不也照样有犯浑的时候吗?”
“犯错我当然可以接受,可是我总觉得,我不该犯这样的错。”许妙仪捂住脸,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调了。
“为什么不该?”萧韫反问。
“我活的时间比他长呀,人生阅历比他更丰富,理应看穿他的伎俩。”
萧韫斟酌着道:“你潜意识地认为自己一定比简青川强,所以当你败于简青川之手,你才会有这么高的落差感。”
许妙仪沉默了。
尽管她不愿承认,但她确然有些许傲慢。
“年龄不能代表一切,简青川从小摸爬滚打,阅历不比你少,你输给他不丢人。”萧韫道,“再说了,到底是谁规定的‘应该’?难道阅历多一些就不能犯错了吗?难道将军就不可以有恻隐之心吗?”
许妙仪愣了愣,堆积在心头数日的情绪不知怎的就决了堤,她嚎啕大哭起来。
萧韫心头难受得紧,眼圈竟也渐渐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