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朵是昨日的,今天还没来得及簪。
许妙仪默默盯着它看了半晌,随后伸手将其捡起,紧紧握在手心。
头顶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没有停歇,许妙仪深吸一口气,端起蜡烛走上楼梯。她借着烛光仔细观察甬道两壁,很快就找到了通道开关。
眼见地板缩起,屋中搜寻的官兵都吓了一跳,连忙将刀剑对准密道口。
萧韫也是心弦紧绷,直到瞧见了半身血腥的许妙仪。他心头猛然一跳,连忙冲了上去,紧张兮兮地问:“怎么这么多血?伤着哪里了?”
许妙仪摇了摇头,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:“不是我的血,是那个疯子的,我杀了他。”
萧韫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,招呼手下下去抬尸体。
许妙仪迈步,缓缓走向屋外。大概是在密室里待久了,她被外头明媚的阳光刺激得睁不开眼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她在阳光下随意寻了块地方坐下,一言不发。
萧韫瞧着这一幕,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。他犹豫片刻,在她身旁几寸外坐下,递过去一块手帕,温声道:“擦擦脸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许妙仪弯了弯唇角,接过帕子拭去面上血腥。
萧韫又问:“你想怎么处理简青川?”
“任你处置吧。”许妙仪淡淡道。
“好。”
这时,天地间涌起一阵长风,吹得树叶婆娑而动。
许妙仪张开紧攥多时的手,掌心的血污花瓣随风而飞。她目送着花瓣远去,消失在天际,良久才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