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妙仪冷硬的神情裂开几道缝隙,此时此刻,她居然更愿意相信简青川是真的知错了,而不是一直在伪装……
但理智很快回笼,她厌恶地闭了闭眼,旋即猛地站起身来,拔剑指向简青川,喝道:“别说了!出招吧!今日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个!”
她此时只想速战速决,因为她怕简青川再说下去,她的理智会被感情淹没。
简青川怔了怔,起身迎着许妙仪的长剑走了一步,让剑尖恰好抵在他的心口处。他笑得悲凉: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,任你处置。”
许妙仪知道,只要她将长剑稍微向前一送,便能结束简青川罪孽的生命。可是看着简青川温柔到极致,也苍凉到极致的褐色眼眸,她竟然难以动作。
感情长在骨髓里、融在血肉里,难以轻易割舍。
许妙仪深深闭眼,努力压下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。
“妙仪,你知道吗?”简青川又开口了,声音轻缓,“我是父母私通所生,父亲翻脸不认人,母家嫌弃我的母亲丢脸,就将她赶了出去,那是一个寒冬腊月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许妙仪冷声打断。
简青川恍若未闻:“她虽然养活了我,但也将心中的怨恨全盘发泄在我身上,我身上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……”
许妙仪心中不可控制地生出了些许怜悯,同时也腾起了一股更为旺盛的无名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