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格外有成就感。
满意地看了一阵,他终于开口劝慰:“真的没关系的,妙仪。”
他这次是难得的心口如一。
不过一根手指而已,他根本不在乎。他天赋异禀,就算失去了整条右臂,照样也能傲视群雄。
再说了,他用一根手指就换得了她一场汹涌的眼泪,甚至是她的心,简直太值了。
许妙仪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“你不要总这么通情达理,我倒情愿你责怪我。”
简青川想了想,道:“那这样,你答应我一件事,好吗?”
“好!”许妙仪连忙点头,“你说,无论刀山火海,只要我能够做到的,一定不遗余力!”
简青川其实早就想好了答案,但他此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还没想好呢,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那好,你慢慢想,这承诺永远有效。”
郎中并几个提药箱的药童到了,许妙仪退去屏风外守候。
屏风里时不时传来郎中的说话声、衣料窸窣的声音、羊肠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却唯独没有简青川的呼痛声。
待郎中离去,许妙仪重新来到床前,看着虚弱靠在床头的简青川,问:“不疼吗?我好像从未听你说过疼。”
简青川轻声道:“自从中了那毒,其余所有的疼痛都微不足道了。”
提到奇毒,许妙仪本就不明朗的心情更加沉重了。她默了半晌,问:“你……还有多久的时日?”
这是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。此前她一直不太愿意面对简青川必定英年早逝的命运,可该来的还是会来,逃避终究不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