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冷眼瞧着,在心里安慰自己: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……
很快,许妙仪进门了,简青川迅速戴上了柔弱可怜的假面,看得萧韫直咬牙。
许妙仪一眼就瞧见了简青川血淋淋的模样,登时心头一颤,恍惚间又回到了数月前的乱葬岗。她看都没看萧韫一眼,急忙扑到了简青川身边,忙问:“怎么会这样?是那帮黑衣匪徒伤的你吗?”
简青川虚虚一笑,道:“昨夜战况混乱,难免有些误伤。”
他这是在拐着弯地表示,是萧韫的人伤了他。
萧韫对他这招颇为熟悉,当即就装出愤愤不平的模样,道:“那帮人实在是心狠手辣!简郎君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!”
紧接着不等许妙仪和简青川做反应,他便吩咐李梧去请郎中。
许妙仪诧异地看了萧韫一眼,旋即朝他叉手道谢。
“没关系,既是盟友,这自然是应该的。”萧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违心话,向简青川一拱手,“简郎君,还是客房请吧。”
当即就有两个有眼力见的小厮上前来搀扶简青川,许妙仪也跟着往外走。
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萧韫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却说许妙仪扶着简青川到了客房的床上,方察觉他的右手缺了根小拇指。她瞳孔一震,声音有些变调:“你的手?!是那帮人干的?”
简青川连忙把手藏到背后,笑着宽慰:“没事的,已经不疼了。”
许妙仪心里本就不好受,见他带着一身伤痕却还宽慰自己,便忍不住落了泪:“对不起简青川……”
没了一根手指,对简青川这种靠武艺傍身的江湖人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。
简青川看着许妙仪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串一般往下滚,胸腔下的心跳逐渐雀跃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为他哭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