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拂过,面上传来一阵冰凉,萧韫伸手一摸,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
他扯了扯嘴角,擦干眼泪,起身离开雅间。
余光瞥见有人从旁边走来,他侧过头,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许妙仪含笑的双眼。
萧韫呼吸一滞。
许妙仪望着他,眉头微蹙,眸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与担忧。她红唇微启,发出的声音却是李梧的:“郎君?”
就在那一瞬间,萧韫眼中的许妙仪瞬间幻化成了李梧。
李梧忧心忡忡的:“郎君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萧韫讷讷应了一声,收回目光。
……
这夜睡下,萧韫又失眠了——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了。
每到这个时候,那些往事就会漫上心头,比白日里汹涌数倍,像一柄柄利刃,毫不留情地剜着他的血肉。
等好不容易入睡了,他又总是会回到青州的那座宅院。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,可尽管他跑遍了整座宅院,都没能找到许妙仪的影子,次次如此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
熟悉的宅院中没了她,便成了一座囚笼,将他永远困在了过去,困在了她的眼泪中,困在了自己的心魔里。
他想,或许是她心里怨恨他,所以才不肯入梦相会。
他想,他真的是大错特错。
他原以为,只要离开了她,他就不会为情爱之事所困,也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。可后来他才明白,离开她才是痛苦的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