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镇的这场雪来得匆匆,去得也匆匆,到后半夜就停了,只积了薄薄一层。翌日又是个艳阳天,日头一照,很快便化了。
一大早,萧韫便敲开李梧的房门,将夜里的梦描述了一遍,道:“我怀疑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,只是之前撞着脑子忘记了。这话你可曾听谁与我说过?或者,我有什么……死了的好友吗?”
李梧犹豫半晌,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:“没有啊郎君,您一定是最近奔波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怪梦。”
“是吗?”萧韫狐疑。
李梧坚定地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萧韫低低叹了一声:“那好吧。”
许妙仪一夜好眠,起床时神清气爽。她收拾好东西下到一楼,萧韫和李梧刚刚用完早膳。
见萧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许妙仪问:“你昨夜没睡好吗?”
萧韫扯出一个苦笑,搪塞道:“许是因为昨日下午喝了茶,茶水提神。”
许妙仪不觉有异,“哦”了一声,在桌边坐下,招呼伙计上菜。
萧韫在一旁默默侯着,待许妙仪用完早膳,他便分外郑重地对她说:“那个,许兄,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。”
许妙仪少见萧韫如此严肃,不禁有些忐忑:“是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吗?”
萧韫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那能是什么事让你这般严阵以待?”许妙仪纳闷不已。
萧韫脸色有些难看,失落之下难免生出几分怨怼:“在许兄心里,值得认真对待的事就只有这个吗?”
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在乎昨夜的旖旎亲密吗?
一旁的李梧很有眼力见地默默离开。
许妙仪觉得他这通脾气发得莫名其妙,心里也不大痛快,拧眉道:“哎呀,你就别卖关子了,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