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萧韫踏出房门的一瞬间,许妙仪于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她如一抹鬼影般悄然尾随萧韫,亲眼见他走进了沐浴的净房,不由得疑窦丛生:他大半夜来这儿做什么?这时候可没有热水了呀。
她想他必定不会是来沐浴的,于是放心大胆地在门纸上戳了个洞,往里偷窥。
净房中光线昏暗,许妙仪看不清萧韫的神情,只能看见他站在一个水缸边,胸膛起伏颇为剧烈,仿佛刚刚酣战一场。
许妙仪的目光不自觉地下滑,在某处顿了一下,眸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她忽而想起,他们在青州客栈身中情药那次,有几个不正经的镖师调笑说萧韫天赋异禀。
彼时她自己也难受得很,根本没关注萧韫。
如今一看,嗯,确实天赋异禀。
啧啧啧。
诶,等等,为什么他这个时间点会……?
正当许妙仪困惑间,忽见萧韫从水缸中舀起一瓢冷水,毫不犹豫地往身上浇去,淋下哗啦啦一片。
许妙仪大惊失色,脑子还没转过来,嘴巴就已经出声制止了:“住手!”
萧韫闻声一惊,紧接着便见大门被破开,许妙仪冲了进来,他不禁面色微变:“怎么是你?!”
许妙仪气冲冲地跑到萧韫身边,一把夺过水瓢,质问道:“你是脑子坏了吗大半夜跑来淋冷水?!生怕自己过得舒坦了?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萧韫难以启齿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“你说话呀!为什么!”许妙仪又气又急,甚至想拿瓢敲开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