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妙仪从树干后探出头来,只能瞧见萧韫是在烧什么东西,心下疑惑更甚:他在烧什么?又为什么要大半夜偷偷烧呢?莫非是纸钱?可是他母兄的忌辰不是才过吗?
眼见火光黯淡下去,许妙仪敛起思绪,转过身准备回房,不料竟踢到了一粒小石子。
“谁?!”萧韫敏锐地捕捉了这点轻微的动静,心下大惊。他快速将火折子丢到布料上,紧接着起身朝着声源方向甩出两枚飞镖。
许妙仪灵活躲过飞镖,向黑暗中夺路而逃。
萧韫生怕这是敌人派来监视他的,于是拔腿就追。然而他重伤未愈,终究是没能追上,只能咬牙暗恨。
许妙仪先一步回到房中,立即躺下装睡。她的一颗心尚在扑通扑通地狂跳,便听见了开门的响动。后又有足音响起,愈来愈近,最终停在了她床前。
许妙仪心弦紧绷,但萧韫什么也没做,只是默默站着。半晌,她听见萧韫低声喃喃道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?为什么要对不起?
若说许妙仪原先还只是狐疑,此刻她无比确信,萧韫这厮一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。
可是如今他们的利益相关得分外紧密,他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?
许妙仪想不明白。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,她很久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感了。
大堂富丽堂皇,却是尸横遍野、血流满地。
蓝钰捧着一个锦盒,面带微笑地跨过残肢断臂,缓步走向缩在主位上的蓝远宏。
蓝远宏哆哆嗦嗦的,苍老的眼中盛满恐惧,声音颤抖:“你、你要做什么?”
蓝钰在蓝远宏跟前站定,语气乖顺恭敬:“自然是给您祝寿啊,父亲大人。”说着,她递出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