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远宏眼中划过一抹警惕,犹豫半晌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。他先是一愣,随即不可置信地圆睁双目,颤抖着手从中捧出一个人头,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。
蓝钰欣赏着父亲的表情,笑意中透出一丝残忍:“父亲觉得女儿的寿礼如何?喜欢吗?”
蓝远宏不接话,蓝钰继续火上浇油:“你知道吗?蓝熠被我围困之时,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,跪地求饶、摇尾乞怜……”
“你!你这逆子!”蓝远宏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目狠狠瞪向蓝钰,咬牙切齿道,“他是你的同胞兄长,你为何要如此残忍?!”
蓝钰冷笑一声,道:“我们空有血脉相连,却无半分手足情谊,蓝熠同样想杀了我——这可都是拜您所赐啊父亲。”
蓝远宏的气焰瞬间短了一大截,低下头不再说话了。
“父亲,从小到大,无论是在哪一方面,我都比蓝熠出色。”蓝钰幽幽道,眸中恨意滔天,“可你却认为,女儿是没有用的,于是处处偏心蓝熠,甚至还引导他去打压我,以此获得成长——在你眼中,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跳板、一块磨刀石!!!”
蓝远宏咽了口口水,眼神闪躲,躯体颤抖的幅度愈发大了。
蓝钰忽而又笑了出来,张开双臂后退两步,转了个圈,朗声道:“您看,你错了吧?如今,我才是胜利者!”
她的笑声回荡在这空荡血腥的屋宇中,有如鬼魅般渗人。
蓝远宏抱紧了儿子的头颅,紧闭双眼。
蓝钰止住笑声,温柔地对蓝远宏道:“父亲,您已经老了,该让位了。您不是最爱你的儿子了吗?那您就下去陪他吧,免得他一个人孤单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缓缓从袖中抽出匕首。
蓝远宏浑身一震,连忙甩开蓝熠的人头,扑到蓝钰脚边,苦苦哀求道:“阿钰,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……还记得你小时候不喜欢吃饭,我就时常给你买零嘴……”
蓝钰恍然未闻,噙着一丝阴狠的笑意,高高举起匕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