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对视了眼,拔腿便往那个躺在雪地中的人走去。
数九寒天,冰冷的风裹挟着细雪,丝丝缕缕的寒意直直往人的骨缝里钻。
小小的人就那么蜷着身子,从头到脚都被一层白雪覆盖,他面色青紫,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。
谢沉舟赶紧去探他的鼻息。
虞知鸢见状,趁着遥光注意力在姜辞身上,一扭身子,总算滑了下来。
脚一沾地,她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姜辞身侧,趴到了他身上去听他的心跳。
还好还好,虽然微弱,但心跳还是有的。
她整个脑袋都搁到了姜辞胸膛上,兜帽滑落,垂髻上系着的碧色发带被冷风一吹,缓缓落在了姜辞的侧脸。
在雪中太久了,突然感觉到身上挨过来一道热源,姜辞下意识并不是贴近热源,而是挣扎着想要退远一些。
在姜家,他从来不被允许跟别人有过多接触,姜朝晖更下了死令不许别人靠近他,那此时来的人,又会是谁?
他本来无力再睁开的眼皮不自觉地颤了颤,但他实在太累了,即便很想睁开眼,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,就连他自以为的往后退却,也根本没有挪动分毫。
反而是在下一瞬,贴住身体的温度主动抽离,熟悉的寒意再度侵入骨髓。
还不待他松口气,一抹堪称滚烫的柔软便贴到了他的额头上。
太烫了。
烫得他本能地抬起手,想要抓住这份灼热的温度,但他的手几乎冻僵,即便是抬起这样简单的动作,对他来说也十分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