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记得,在府邸的时候,只会有人唤她“诶,秀婉呐,今日的菜咸了,明日要注意”。亦或是“别看这些有的没的,你看了记不住,也学不会,看好你的一双福气就好,别叫你的夫君忧心”。
在她看来,李贵生待她已经很好了。至少他多数时候,在旁人面前,都给予了她极充分的尊重。让她看起来像一对双生子的娘亲,老将军身侧多年仆役的娘子,将军府的秀美庖厨,却唯独不像她自己。
而这座山里的每个人,竟都在教她找回自己。
这事儿她打如今看来,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。
李秀婉匆忙将悬而未落的眼泪抹去,可新的泪水旋即冒了出来。她真是太感动了,她觉得周围的人都好极了。
“阿叔,谢谢您和我说这些啊。”
沈猎户爽朗地笑了两声:“谢什么。在这座山里,最不需要说的就是这个谢字。从前我就不喜欢听阿姀总说起,现在对你也是。咱们说起来,都差十几二十岁呢。你们在我眼里,都是孩子,都一样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沈猎户道,“娇娇这样,你们都没嫌弃,我也觉得很感激。”
其实李秀婉老早留意到了娇娇的与众不同。那么大的人了,说不出两句囫囵话,还总得要人牵着。也不会自己吃饭,一张嘴,只会哗哗地流口水。
但她身上又总是那么干净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胸前围着兜口水用的帕巾,上面的图样从梅花换到蜻蜓,再换到蝴蝶,而后再换回梅花,可见是每日都洗了换新的。
大家似乎都对她的异常司空见惯,完全没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