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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婉有了主意。

要刮嘴里的甜腻,补点儿咸酸口的吃食最是合适。家里还有兰英婶上回拿下来的腌菜,和杂鱼一起,炖个酸菜杂鱼汤应该不错。

这般想着,便动手做起来。

溪鱼刮鳞,除内脏,都洗好了在砧板上搁着。锅里下猪油,油热以后,放野葱姜片爆香,再将溪鱼都倒进去,煎了个两面金黄。

刚下锅的杂鱼闻着还有些许腥气,经由葱姜的气味调和过后,很快变得香香柔柔起来。再添点儿老酒,往锅里一呛,那香味顿时喷薄出来,透过灶房顶上盖着的瓦片,在山腰上旋旋地飘荡。

“好香啊。”小果伸着鼻子嗅嗅,被野莓酱搅得腻味的口腔,因着杂鱼带酒的浓香,顿时舒坦了许多。

毛孩子们又想到灶房里凑李秀婉的热闹,被姜姀大叉着腰,拦在门口:“不行,不能进去吵闹了。你们得自个儿玩去。”

三个孩子这回倒是听话,像赶路的大雁一样,一只衔一只地跑到屋外。也没走远,就在院子里的驴棚边上,和狗玩,和驴玩。

几日下来,驴子也已经适应了山里的生活。

起初它在夜里并不安分,时不时会“咴儿咴儿”地叫上几声,叫得连姜姀在溪对岸都能听见。夜半时分,相当刺耳。

后来白日里,李秀婉便叫三小只磋磨磋磨它的体力,轮流牵着带到溪边的平路上溜溜,一趟走差不多半刻钟。一日几趟下来,铁打的驴子也经不住这种累。夜里回到驴棚,眼睛一闭就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