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子也因此怕了这三小只。一见到他们靠近,身上的鬃毛都收紧了。
说来也好笑,姜姀竟然在一头驴子的脸上,看出了无奈的神色。被孩子们推搡时,一对耳朵垂着,没有半分生气。
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,精力旺盛到不仅狗看嫌、猫看嫌。连驴子这种任劳任怨的牲畜,都被磋磨得不成驴形。
姜姀在门边看着孩子和驴子,伸了个懒腰。此时屋里的杂鱼香气飘出来。
这会儿的香气里混着点熟悉的酸味,还有一丝别样的辛辣,一闻就知道,是李秀婉将兰英婶给的腌酸菜放进去了。
兰英婶腌菜的本事比她高多了。
此前她也同她讨过腌菜的方子。结果她神神秘秘地不肯说,只肯将现成调好的酸菜汁子给了她一坛,让她直接添到缸里增味。
这不,新腌的一缸酸菜已经放了七八日了。再过一阵子,就能起缸吃了。
酸菜杂鱼汤要在锅里炖上许久,李秀婉将灶膛里的火苗压成扁豆大小,抹了把手,也到屋门边站着去。
两个孩子一看李秀婉走近,都跑过来,扯了一把她的袖子:“娘,这驴子怎么站着不走啊?”
李秀婉往驴子那处看去。见鬼,她竟在这头只有数月驴龄的驴子身上,看出了垂垂的老态。看来真是被孩子们搅弄得受不了,才会犯了死倔的驴脾气。
还是有必要救驴于水火:“驴子累了,今儿就让它休息一会儿吧。你们和狗儿玩就好。”
狗儿动动也累了。毕竟她才断奶不久,还是个半大不大的奶狗,需要的睡眠时间长,哪能禁得住孩子们这样无休止地胡闹。
李秀婉轻叹了口气,看来为了保全家里尚且年幼的崽子们,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:“走吧,我陪你们到外头玩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