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巴巴地往门缝里头凑。
她娘亲和宋叔叔正背对着背。睡外头的宋叔叔,穿着麻色的夹袄,双手也搁在被子外头,现下看来是醒了,手指交叠在一起一下下地搅动。
睡里头的她娘,被宋叔叔挡去了大半。一动不动,似乎还没醒呢。
没打扰他们,小果一溜烟地跑开,跑回到溪对面的李贵生家里去。
李贵生一早在家门前扫雪。昨日午后,眼看放晴的天又阴沉起来,大雪转瞬落下,一夜过去,又结出厚厚的一层雪堆。
怕孩子们跑来跑去要滑倒,他专程收拾出一条道,还在上面撒了点儿盐,好叫上面结出来的冰层也跟着化去。
谁料还是眼睁睁看着飞奔的小果,在临到家门前时摔了一跤。
这一眼看得,可把他心疼坏了,赶忙丢了手里的笤帚,过去扶她起来:“没事吧?”
小果不哭不闹,站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雪水:“没事。贵生叔叔,我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李贵生便半蹲在地上,听她将屋里两个合衣睡着的事情娓娓道来。起初还讷讷的,后来反应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也张得老大:“你确定没瞧错?”
“没有,保准没有。”小果信誓旦旦。家里就那么芝麻绿豆点大的地方,她熟悉着,哪能看错。
李贵生“哇”地一声大叫着跑开,给院子里正吃草料的驴子吓一大跳,抬起头,不耐烦地“咴儿咴儿”直叫。
“媳妇,媳妇!”
李秀婉系着歪歪扭扭的围裙,抄着铲子,连忙从灶房里跑出来:“咋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