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避重就轻地略开了“活着”二次。谁都知道此行凶险,他不想骗她,打包票的话他说不出口。
姜姀道:“那你尽量,努力一些好吗?”
宋衍笑了下。他自当努力,只是有些事情,并非努力就能做成的。
先前与她讨论这个话题时,只觉得受到了她话语的莫大鼓舞。后来与李贵生详谈多次,他才真正意识到,要将阿爷从大哥的重围中救出来,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。
他便在那一日,向老天爷请了个愿。只要能让他活下来,就算断肢断腿,也必然一路从京城爬回来。
但这种话,就不适合同还在病中的姜姀说了。
没再作答,宋衍重又闭上眼睛:“阿姀,你需要休息。”
姜姀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了。翻了个身缩回墙角,她抱紧双臂,垂下了眼帘。
一夜过去,两相安好。
天还蒙蒙亮时,小果回来探望病中的娘亲,看到了床榻上不同寻常的一幕。
她娘亲,和宋叔叔,竟然睡在一起!
赶紧踮了脚,去看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裳。要知道,她二伯和二伯娘每回睡在一起,身上都赤条条的。每到这种时候,大伯娘就会从她身后抄过来,同她说,家里要添弟弟妹妹了。
尽管后来这弟妹一直没见着踪影,但也在小小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刻印:只要男女在榻上光着睡,就能变出来弟弟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