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头啊。”妇人摊主抬起头,飞快地扫了她夫君一眼,“这头不卖。”
没等姜姀搭话,她又道:“实在不是我俩想要驳了客人的兴致。是这头小驴,刚断奶没多久,前阵子又被别的驴子欺负,压伤了一条后腿。这样的驴子,以后既不能拉车,也不能拉磨,您养着有何用处。还不如留着给我们夫妇二人带回去,再过一阵子,杀了做驴肉吃。”
姜姀这才留意到小驴崽的那条腿。
方才它一直站着没动,这会儿被那男摊主拍了一掌后,才在路上挪动了两步,果真一瘸一拐。
一道跟来的宋衍看得十分心疼,这叫他想起自己先前刚从山崖上跌下来那会儿。身边人的冷话听了一遍又一遍,倒和这头驴子一般不受人待见。
垂在衣摆两侧的手指因此蜷起,他一言不发,只默默地将驴子的瘸腿打量了又打量。
姜姀看在眼里,收回视线,又落到那头瘸腿的驴崽子身上:“若我非要这头呢?出多少银钱合适?”
从没遇上过这种非要买跛脚驴子的客人,女摊主也拿不准了,一双眼睛频频往她夫君身上跑:“孙郎,你看怎么办是好?”
那位孙郎因此走近来,身子往驴子拉来的板车上轻轻一靠,扶了额:“客人为何执着在这头小驴身上。您看我家的其他驴子,各个儿膘肥体壮,价钱也都不贵。最壮的这头母驴子,也没超过八贯钱。您随随便便换一头,拉回去兑点干草米糠就能养活,不比这头伤情不明的小驴子要好吗?”
姜姀仍然不松口:“就要这头,您开个价。价钱合适,我就带走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真不行。”
大约是怕姜姀他们买了病驴后找茬闹事,孙郎也同他媳妇一样咬死不肯,说什么都不愿将这头驴崽子割舍出去。
在后头站着的几人见情状似有些焦灼,便也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