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婉嘟囔: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店家赶紧拦她,比了个噤声的动作:“人多耳杂,给旁人听去,我这营生还做不做了。”
又道:“娘子还是趁热将这羹吃了吧。我这方子只能在羹汤还热的时候,维持住猪皮的香味,凉了就要腥了。”
李秀婉便一人一口,给孩子们把这碗羹分了。
临了要走,店家帮他们结了鸡蛋羹的账,又大方邀约:“不知娘子是否家住县城?我这阵子还有许多方子要试。若娘子有空,可否过来帮我试试口味。我岁数大了,嘴巴到底没年轻时候那么灵。要有娘子在旁相助,我这汤羹摊子的营生,指定能越做越红火。”
李秀婉摇头:“我家地处偏远,距离县城脚程漫漫,家中又无车马可乘,来一趟实在不方便。今日若不是随自家妹子来县城摆摊做营生,也不会有机会和店家碰上。”
店家满脸遗憾: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李秀婉起身作别,刚走出几步,又听见了身后的喊声:“娘子止步。”
回头瞧去,店家扶着腰一路小跑追上来,竟连自个儿的摊子都丢下不顾了。
“店家还有何事?”
“惭愧,惭愧。方才我越想着,便越是觉着可惜。又想起娘子说的家中没有车马……”他抬手一指,顺着手指的方向,眺望向不远处,“方才我来时,见那头来了两个卖驴的贩子。按咱们这儿的规矩,成年驴子价钱九贯起。可若是打小买来,价钱能折一半不止。尤其是年节这会儿,为了攒钱囤货好过年,驴子的价钱往往更低。娘子若有余钱,可以到那处看看。家里有头驴子,来往总更便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