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这一提及,宋衍心里忽地也打起鼓来。
他一个被人暗害的能跑到山里躲着,也就意味着,别的和他类似遭遇的也能这么做。她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“要不然这样。”宋衍提议,“这几日你和小果就不要单独出去了。等什么时候,我当面
会一会那位主家,咱们再行决断。”
翌日一早,山下那帮来做工的匠人们又来了。一群人吭哧吭哧地做活儿,时不时还哼两嘴号歌,给整座山头,嚎得都热闹起来。
姜姀在门边蹲点许久,还是没见到那位神秘莫测的主家:“宋郎君,你说这人,到底什么来头啊。你说他不出现的时候,是不是也躲在哪儿呢。像昨日那样,指不定现下就藏在哪个犄角旮旯,看着他们做工,也悄悄盯着咱们。”
宋衍笑道:“别自己吓自己。昨日那是凑巧,人又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。”
姜姀旋即抬了头,往草屋后面的山壁上瞅了瞅:“那可说不准。你自己不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。万一那主家和你一样,呸呸呸,不能说这话。我这屋子才修了没多久,再塌一回,咱可没处搬家。”
两人正开玩笑,号歌声戛然而止。外头传来两个男人的寒暄,隐约能分辨出“七日”“工钱”等字眼。
姜姀顿时警觉,重又趴回门边。
那位主家来了。他今日换了身衣裳,却依旧戴着昨日的那顶尖角斗笠。面上系着灰褐色的三角包巾,拢到脖颈后,打了个活结。
宋衍同样挤到门边,透过狭窄的门缝朝外头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