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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请来的匠人不少,搭的也不是泥草房,而是花了大手笔,叫人建起一间砖瓦房。

在这一带,能住上砖瓦房的可不会是什么穷苦人家。要知道,白淀村里几乎见不到青砖房。临近的,她只在白水村的地主家见过。

可若是有钱人家,拿银钱打发了上门招役的官差就好,压根不用闹得这样麻烦。

心中的疑团越盘越大,姜姀很难继续往下设想。要真是逃回来的穷凶极恶之徒,那他们这家住对门的,可不就危险了。

匆忙别过木匠,姜姀扭头回了自家屋头。

没过多久,家对门安静下来。她从门缝里瞧了瞧,人都已经散了。看来都领到工钱,所以下山去了。

也就是说,方才那主家有来过。只不过她在院内收拾鸡圈,恰巧没碰上。

宋衍刚从屋里烧完水出来,见她紧张兮兮地趴在门缝边,好奇地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”
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姜姀愁眉不展,“咱们对门的邻居,就是今日被你用石头砸了的那人。”

“还能碰上这种凑巧。怪不得,我说这山里平日里难得见着几个人,要是来建房的邻居,那就说得过去了。”他话音一转,“不过也真是,人还没搬来,我就因为乱扔石子跟他结下了梁子。到时我可得揣两个鸡蛋过去赔礼道歉,要不然咱们两家之间,怕是要留下芥蒂。”

“那都是后话了。”姜姀咬了下牙,“我是怕那位不是什么好人。咱和他面对面住着,会有危险嘞。”

宋衍愣了下:“怎么就不是好人了。因为他跑了,因为他不露脸,还是因为他不说话?”

“都有。”姜姀忧心忡忡,拉开门栓,直到确认过四下里一个人都不剩,这才敢大声说话,“我怎么想,怎么觉得放心不下。万一是歹人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