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听得牙根都快咬碎了。说他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说他没爹没娘。这不是直截了当地撞他霉头上么。
好在他心里头就算再气,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,贸贸然冲出去和那些人干仗。
只是这嘴上图个痛快,就有些收不住了:“我就说那陈四郎靠不住。这才过去多久,事情就被他给抖搂了。阿姀,他们说得那样难听,你心里不起火吗?”
姜姀还没说话,沈猎户先插一嘴道:“难不成听他们说几句难听的,坏事就会应验吗?总得先磨磨他们的耐力,杀杀他们的威风。”
他也是抱了一招制敌的决心。今日既要做,就得给陈秀花一个彻彻底底的下马威。要不然清早骂街这事,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山里这样舒服的日子,总不能时时叫这群泼子给搅了去。
于是几人又耐心地在院门内待了会儿。其间小果听得口渴,姜姀还给她冲了点儿糖水喝。
起先还被外面的骂声吵得头大,这会儿舒舒服服地喝了一碗温凉的糖水,心里不晓得有多舒坦。再仔细听听,骂声似乎渐渐歇下劲儿来,没最初那么炸耳朵了。
门外,陈秀花搬了块石头就地坐下。她骂得口干舌燥,只后悔带了干粮却忘记带水上来。嗓子眼干得吞咽不下,只得到溪边捧了水,将就着润润嗓。
很快陈金也退下阵来。骂人是个体力活,她就算再怎么身强力壮,也禁不住这样长时间的自我磋磨。
况且她擅长的是和人对骂,本就需要由对家挑个话头,才好把这场骂战延续下去。
可眼下的境况摆在跟前。里头那几人死活不出来,他们这几个在外面的,对着门跳,对着门骂,总觉得没什么杀伤力。
反倒让自己因为长时间的叫嚷伤了嗓子。算起来,怎么都是他们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