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反正无颜面对,干脆先把自己的衣裳裤子缝好。也甭管能剩下多少料子,看着来就成。
她半个身子缩进被窝里,脱了身上的衣裳开缝。
等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都拾掇完,抬眼瞧瞧,天也快黑了。
心里油然升起一个想法,黑得好。天黑以后黑灯瞎火的谁都看不清谁,那昨日的事儿,便也能如掩耳盗铃一般,尘归尘土归土了。
她披衣推门。这会子一身热气,果然如小果所说,迎风站着都好似自带暖意。
放眼看去,那两个现下正在院子里喂鸡。小果手里捏了一把不知从何处捉来的菜虫,一条条地丢进鸡圈里。那两只鸡也灵性,一见有人喂食,便咯咯叫着跑过来。
咯一声,吃一口,吃得好不痛快。
姜姀手脚很轻。他俩喂得专注,都没留意到身后站了个人。
还是其中一只鸡发现了她,咯的长啼一声后走开,愣小果怎么唤都不肯回来。
宋衍敏锐地察觉到不对,转过头,对上姜姀的视线,下意识地露出一脸尴尬:“阿姀,你出来啦。”
“时辰晚了,屋里太黑,一会儿咱们点油灯吃饭,倒不妨事。只是你的衣裳……”
“我的衣裳没事。我大男人,铁骨铮铮,不怕冷。”宋衍道,“用油灯做针线伤眼睛,这我懂。你要不给针线留着,明日我自己来就成。”
小果侧目,听得呵呵直笑:“宋叔叔,你也会做针线活吗?”
“不会。”宋衍抿了下唇,“不过我可以自己摸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