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忙脚乱地给灶里又添了把土,用火钳子在灶膛里好一阵戳弄。
“您别慌,锅里好着呢。汤圆里有水,下到油锅里,冒一阵烟又怎么了。”姜姀边翻汤圆边笑,“还真别说,我这铁锅也挺好的,炒糖圆子都不粘嘞。”
兰英婶坐的那地方离她的腿近,半是玩笑地在她膝窝处轻轻一拧:“净会吓唬我。我还以为,我真得趴锅里吃焦皮了。”
姜姀手上的动作没停,却没起先翻得那么起劲:“阿婶,您下头把火灭了吧。宋郎君,拿个盘子来,咱们准备开席了。”
九菜一汤都上了桌。大的小的围坐在一处。
沈猎户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坛子来,顶头的塞子一拔,立时满屋子飘香。
“您何时偷偷买的酒,我怎么不知道?”宋衍笑着起身,给几个大人各拿了一个碗来,“都喝点?”
姜姀没推拒。她上辈子能喝酒,虽说酒量不算太好,浅尝一些助助兴还是足够的。
虽说这辈子换了具身体,但原身是北方人。在她的印象里,北方人少有酒量差的,那大约也能喝一些,控制好量就成。
然而宋衍也没敢多倒。坛子是不小,却不晓得这群人酒量如何。万一给人放倒,岂不是尴尬。
见他这样畏首畏尾,沈猎户将他手里的酒坛子一把夺过来,洋洋洒洒地倒了四个满碗。再多一滴,就得往外头溢了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,倒个酒这么小家子气。这是你沈叔我,去年过年那会儿陈在家里的。是清酒,喝起来不醉人的。”
“阿公,这个酒很贵吧?”小果拽了一把他收回来的袖子,眨了两下眼。
她知道酒是用粮食做的。粮食这么贵,酿出来的酒肯定也不便宜。
沈猎户皱起的眉目转瞬抻开,冲她笑:“喝酒嘛,哪讲什么贵不贵的。一年到头喝不了几次,咱不差这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