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坐在门前,像择菜似的把乌饭树叶从枝干上揪下来。凑齐满满一陶盆后,沈猎户端盆进屋,把叶子洗净倒进锅里。
外头又开始了流水线作业。
不同的是,这回的流水线补上了一个人。在备篾条阶段,姜姀刮青,兰英婶劈篾,宋衍给篾条过匀,三人一环衔一环,做得井然有序。
兰英婶边劈边笑:“这回总算理解你说的流水线的作用了。宋郎君把咱们缺的这个位置补上后,咱们三个还真跟流水一样,唰的一下子就把这么多竹子处理完了。”
灶房内,一大锅乌饭树汁出锅了。沈猎户把汁水盛在陶盆里端出去。宋衍手边便多出一步,把篾条放进水里浸泡。
实操发现,不需要滚水也能给竹子纤维浸透。这样就不用在热锅上浸篾条,锅里腾出空来,可以做饭可以煎药,两相不耽搁。
从早忙到天黑,三人备好了接下来要用的全部竹篾。
天气干燥,篾条堆在屋檐下,还是由兰英婶时不时地往上洒洒水。这样明日来就能直接开做,估摸着几天就能把这些篾条用完。
等几人收拾好起身,兰英婶道:“今日就不留你们吃饭了。你沈叔还说想在你们这几个小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,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给锅烧煳咯。我刚进去瞄了眼,屋子里呛得不行,这锅还得好一会儿收拾,要做几个人的饭,怕是要天黑咯。”
姜姀跟着笑:“本来就是打算回去的。我早上出来的时候米都泡下去嘞,要是晚上不吃掉,泡上
一夜怕是要烂。”
山腰上住着的三个挥手便走。
等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有些晚了。
今日姜姀奢侈地用竹筒盛了猪油,在里头捻上一截麻绳做烛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