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姜姀今日要来,她一早便给前两日砍回来的竹子面上淋了水,就等着她的小师傅上来指导。
那日带上来的水墨竹灯,在太阳底下又晒过一段时间后,上面染的墨色有些开裂。偏这样浓淡相间的色彩更凸显出水墨画的层次,真是越晒越有那个味。
沈猎户听见她声音,从屋里出来:“阿姀来了啊。先劈篾,还是先去找乌饭树?”
“先采叶子吧。这样煮汁水和劈篾可以同时进行,不耽搁时间。”
这回一起来砍乌饭树汁的人可多。三个大人一个小的,外加一个半大不小的娇娇,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林子里走。
沈猎户认不出乌饭树,姜姀便一路给他指。
“原来这些都是乌饭树,平日里我总瞧见,还以为没啥用,还砍了不少回去当柴烧。”
“也不妨事。”姜姀笑,“咱们这一带乌饭树长了老多,只要不连根拔起,到时还能再长。”
她顺手拉过一条茎叶砍下来放进背篓里,又往前走了一段。很快集齐了两个背篓的枝叶,两个男人负责背回来。她们仨挨个牵着手,在他们身后慢慢地跟。
娇娇这两日看起来气色不错。
姜姀想起那日之后便没再过问娇娇的病,觉得还是需要问候一下的:“阿叔,娇娇近日身体可好?”
“好着。温补的药又续上了,一吃上便好多了。”
姜姀扭头看了眼娇娇。娇娇难得和她对上视线,咧嘴一笑,这回没淌口水。
几人回到草屋前。
兰英婶已经把做竹编需要的一干器具都拿出来。长椅、凳子和靠椅也都摆好,就等他们回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