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釜里的野菜蛋花粥,冷了又热热了又冷。眼看着菜叶子闷黄,米粒儿都煮成了浆糊,还是没听见人声。
“要不我下去找找他们吧。”宋衍披上衣裳,被小果拦住。
“宋叔叔腿脚方便吗,能下山吗?”
“影响不大。前两日我下过山,走得是比较慢,但总归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下过山?”小果歪了下脑袋,“你什么时候下山的,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手指贴在嘴唇前,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宋衍道:“下山办了点事。这可是咱俩的秘密,不能和你娘亲说啊。”
以为又是什么大人不能同小孩说的事,小果吐了下舌头,乖乖地点了两下头:“那我肯定不说。反正你不会害我娘,我帮你瞒住就是。”
宋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起身要走,忽地听见外头有动静。踱步出来一看,还真是他俩。
姜姀擎着火把、菜刀和锅铲,沈猎户捧着一口大铁锅,两人卖力地正往草屋这边来。而带下去的野羊已经没了,看来是卖出去了。
小果欢天喜地地跑出去:“娘,野羊卖了多少银钱?”
“买了八贯钱整。”姜姀道,“我跟你沈阿公一人分了一半,每家拿四贯钱。”
“这么多!”小果激动地直跳脚,在她身后巴望了一通,“可是怎么没有带其他东西回来。床呢,桌椅呢,冬衣呢。”
“在羊贩子家耽搁得久了,这不,折腾到这会儿才回来。其他东西还没来得及去买呢。明日我再下去一趟,先去把床和桌椅给定了,然后再整点儿猪肥肉开锅。最晚明日日中,给你们做几道好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