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让客人把羊抬进来的。”
他缩脖嘻嘻笑了下:“抬得好。今日天气凉,地窖里的冰恐怕化得少,那就按秤砣上写的来吧。”
开了地窖,姜姀和他一道走进去。只见陈师傅推出来一个半人高的秤砣,蹲下身,一使劲就把羊从地上抬起来,挪到了秤砣上。
“一百五十二斤。咱们现在的市价是……”瞄了身侧怒目嗔视的窈娘一眼,他心虚地把眼睛转回来,“市价是五十文一斤。那这头羊就值,值……”
他算了好半天,都算不出所以然来:“媳妇儿,帮我拿一下算盘。”
“七贯零六百文钱。”姜姀替他答道。
窈娘也不走动,就在他身侧杵着。两手插在胸前,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姜姀:“那抹个零,八贯钱整。”
陈师傅四四方方的嘴张得合不下,自个儿跑去拿了算盘,拨出来还真是七贯六百文钱。
“窈娘。”他嗔怪道,“哪有这样的抹零法子,你这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。这可是四百文钱,又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被他这话一呛,窈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:“你这是在质疑我?”
“不敢,不敢。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陈师傅登时便怂下来,从怀里掏出钱袋,数了八张面值一贯的交子出来,毕恭毕敬地递过去,“您二位拿好,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。”
看出了他眼里的逐客之意,姜姀收了钱就跑,片刻没多停留。沈猎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被她拽了一把,踉跄着出去了。
出门后,姜姀笑得根本停不下:“阿叔,咱们今日真是赚翻了。我还是头一回摸着这么多钱嘞。”
她把匆忙收好的交子翻出来,抽出来五张给沈猎户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