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里来了个做饼的流动贩子,推着一辆板车,上面放着做饼的木头台子和烤饼用的炭炉,就在这几个村子间来回地走。
她上前问了句:“店家,这饼子怎么卖呀?”
“六文钱一个。”
“有点贵嘞。”姜姀说道,“先前我买的胡饼,比脸盘都大,才四文钱。你这饼子个头小,怎么反倒比人家出来两文。”
“小娘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。我卖的是羊脂韭饼,这内馅儿可比那胡饼有料得多嘞。”
姜姀扭过头去:“阿叔,您吃过这羊脂韭饼吗?”
沈猎户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来两个吧。”
他忙推拒说不用:“我不饿,你买上一个,分我一口尝尝就行。”
“那哪成。”姜姀摸出来十二文钱,抬头递给饼贩子:“店家你做吧,我们就要两个。”
“好嘞。”饼贩子高高兴兴地接过铜板,又在一旁的清水里涮了手,就地停下板车,在上面做起饼来。
抽屉里拉出来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面剂子,都已经是发酵好刷过油的。像穿了白蓬裙,一个赛一个鼓囊。
他摸出来一对,用指尖捏薄,在里面放了一把翠绿的韭菜和成块的羊脂。用擀面杖压成薄薄一张,而后贴进了炭盆里。
“两位稍等等,过个半刻钟就熟了。”
两人耐心地站在摊子旁等了会儿。被炭盆的热气一激,那令人垂涎的羊脂味又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