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一身鲜亮,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色看起来迥然不同。
开始还不甚确定。等那人风尘仆仆地走近后,她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羊膻味。
这味道比方才吃的羊脂韭饼浓重得多。要不是天天在羊堆里摸爬滚打,还真染不上这么重的味。
“是他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,来到他身侧。却见他头也不抬,敲了两下自家的院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。他使了更多力气下去,把门拍得震天响:“窈娘我错了,我这一早看你还在睡着便没叫你。后来又被二叔家的几个孩子缠得脱不开身,非要我同他们讲卖羊的故事,这才拖到这会儿回来。”
里头依旧没有回应。
陈师傅急得快哭了:“窈娘——你开门啊。我错了。你要怎么打要怎么骂我都认。就是拴个绳在我脖子上骑着,我都乐意呀。”
门后突然有了动静。窈娘拔开门闩,皱紧眉头看了他左右两边一眼:“也不怕给卖羊的客人笑话了去。”
陈师傅这才后知后觉,与左右对上视线时,整个身子吓得抽了下。
方才他都说了些什么。面子扫了一地,这还让他怎么压价啊。
窈娘把羊在地窖的事同他说了。
陈师傅已经端正了神色,轻咳一声后背起手来,冲姜姀他们一板一眼地说道:“在地窖里冻过的羊,吸了水汽会虚重。称出来的重量得扣掉一成,这个你们不介意吧。”
还没等他说完,后脑勺就挨了清脆的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