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又有人声,但这次来的没有先前的多。其中一位嘴上骂骂咧咧的:“这位竹编娘子住的什么鬼地方。好好一人不在村子里住着,偏要住在这荒山野岭,还要咱费这么些工夫给她送东西,真是好大的面子。要不是东家答应了今日工钱翻倍,我才不来。”
姜姀闻声抬起头来。来人的声音,有些熟悉,似乎先前在哪儿听过。
倒是坡上正玩的小果率先瞅见了人脸,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地跑到他娘亲身侧:“娘,是二伯。二伯来了。”
姜姀站起身,推了一把宋衍让他先进屋,而后顺着小果的视线往那头瞧去。
只见陈二郎身上扛着一只大麻袋,偏过头,一边走一边和身旁的男人交流。另外一人手里捧着一卷红砂纸,时不时地应和他两句,还嘱咐他道:“到了人家的地盘就别说这种话了。一会儿给那位娘子听去要不高兴的。”
陈二郎切了一声:“有什么,我偏要说。他既拿了钱,总不能因为我说两句不痛不痒的就不干了罢。”
姜姀的确干不出这种事,但呛他两句还是可以的:“我以为翠莹娘子说的人是谁呢。原来是你啊。”
愣了小半晌,陈二郎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和他说话。怎么觉得这声音听着这么耳熟呢,难不成这位竹编娘子竟然是他的旧相识。
面上刚扯开笑,姜姀倏地闪到了他的视野里。那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笑容在他脸上戛然而止。
他一时间甚至忘了把脸上的笑意收回来,面颊上的两块笑肌僵硬地顿住。这张脸太熟悉了,可不就是那个在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三媳妇么。
“怎么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