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六个竹灯笼,六百六十文钱。这对姜姀来说算大生意了。毕竟竹灯笼做起来并不复杂,要放平日里卖最多三文钱一个。如今价格翻了番,不过是工期紧了些。但有她和兰英婶两人一道,也不算太难。
“答应,自然答应。不过既是办喜用的红灯笼,还需要在里头装上短烛和红砂纸。这些我家里没现成的,还得下山去买。”
“那好说,哪有让娘子自己贴钱做东西的道理。一会儿我们赶下去,买好了差人送上来。娘子手边的可以先做。这样不耽搁,省得到时误了吉时。”
翠莹做事爽快利索,怪不得张阿嫂器重。
姜姀点头应下。翠莹给了钱,便吆喝几人下山。四个八尺大汉风风火火地跟在她身后,被她呼和地愣是一句话都没敢搭。
三百三十个铜板揣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姜姀晃了一下,铜板相撞,发出叮叮当当响。
她将这些铜板交给宋衍:“都装在钱袋里罢。我要赶紧上山,跟兰英婶说一说这个事。那个熏棚……”
“你放心去,这儿有我。保准给你收拾得妥妥当当。”
姜姀笑了笑走开。山道上,她连走带跑地爬上去。按说这个时辰,兰英婶通常会坐在院子里和娇娇一道晒太阳。可今日,院子里冷冷清清,屋门也紧闭着。
推门进去,屋子里光线昏暗。
姜姀看不清,小声地唤了她们一声。兰英婶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从帘子后头传过来:“是阿姀啊。怎么了这是,匆匆忙忙的。”
“阿婶我方便进去吗?”
“进来罢。你沈叔不在,里头就我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