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挨了夸,宋衍又装起了样子,端正了神色,颔首笑道:“多谢阿婶。”
再想说什么,又怕说多了要破功,影响自己在这家人心中的形象,便收住嘴,同她寒暄了两句:“阿婶您吃过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我就是趁着下来送酱菜顺道看你一眼,这还得赶着回去呢。不打扰你们了,你们继续。”
屋里的两个都点头相送,兰英婶便就出去了。
姜姀恰好洗好碗回来,见她没在屋里多待一会儿,问道:“阿婶,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啊,不是特意来看人的么,这就要回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话音很轻,兀自朝屋里使了个眼色,“你先去把东西放下,一会儿出来同我说说话。”
煞少见她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,姜姀心里狐疑了一阵,乖乖进屋把碗筷倒置在置物架上滤水。看了眼正在玩闹的一大一小,没多说什么,径直出去了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扯过她的袖子,兰英婶带她来到溪边。回头看了眼草屋,确定这个距离屋里的人听不见后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瞧那宋郎君模样生得俊俏,的确叫人心里舒坦。只不过他那一条腿怕是不好。当初摔下来后,也没找郎中看过,万一以后成了跛子怎么办?”
“那也总比丧命好啊。那种高度摔下来,要不是有草屋垫着,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。”姜姀答非所问。她生怕多说两句,兰英婶又要把话题往“桃花”上扯了。
兰英婶却依旧神情严肃:“先前我还觉得在你屋头留个俊俏的小郎君挺好,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担心。万一他的腿好不了,在这个家里,你又得照顾孩子,又得顾着他。日子长了怎么得了。家里总归需要一个能干的男人帮衬。若他反而成为你俩的拖累,倒不如早日撇下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