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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对,不,是故意。

这夜,小果老早就进入梦乡。

姜姀却没有丝毫睡意。因为她发觉屋里讨人厌的那位一直没睡。

他的呼吸时重时轻,时而紧促时而平缓,完完全全不是一个睡着的人应该有的节律。

大老爷们睡不着怎么办,多半是饿的。

可她的失眠却不是因为这个。前两日她还能把躺着的这位当成木偶人。如今人家醒了,有手有脚能说会道,再要欺骗自己,可就做不到了。

实在躺得难受,她爬起身瞅了瞅。

月光透过窗纸,薄薄地笼罩在那人棱角有致的面颊上。他一双狭长上扬的眼睛大睁着,宽大的手掌包住竹排的一头,时不时地用掌心摩挲,发出不易察觉的沙沙声响。

姜姀不明白这个动作的意思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朦胧中只见他掌心用力,似乎是想撑着自己从竹排上坐起来。

但碍于身上实在痛得厉害,几次尝试,都未能挪动寸余。

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怕不是内急了吧。

接触下来,从他寥寥几句言语中就能断出,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,所以不可能容忍自己穿着开裆裤就地解决在屋里。

姜姀轻声地咳嗽了一声。那人倒头装睡,手指垂挂在地上,合上双眼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夜晚时分的人心总是柔软。白日里闹过一通,发泄过,她气也消了。况且总不能任凭他清醒后还把草屋当茅房。他肯拉,她还不肯收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