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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猎户笑笑,没再说什么,把竹筒里的米粥吹凉,顺着边一点点往嘴里扒。

吃完以后,他把自己手上的竹筒在溪里涮了遍,然后甩干了面上的水,盖在姜姀没空吃的那碗上头。

小果在心里犯嘀咕,还是这样子和和气气的好。她巴不得周围的所有人这辈子都不要吵架。她最不喜欢吵架了,一听到人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就觉得头大。

尤其是在这里,姜姀和沈猎户都是她一等一亲的人。她不希望他们之间被任何事情影响了和气。

小孩子心里和明镜似的,知道谁对她好,谁对她不好。并不是说有血缘的才是亲人。有时候那些没有血缘的,在她看来,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。

姜姀半蹲在岸边,一直等竹筒子里的米粥凉了才站起身。

用筷子把里头的米粥搅得更烂糊些以后,她走到男人身侧,用竹片撬开他的嘴,然后一点点地把米糊往他的嘴里拨。

这样的喂法已经尽可能地让米糊不至于从他的嘴边溢出。但怕男人一口气喝多了会呛咳,她只能少量多次地喂。

喂食的战线被拉得很长,一直悬吊着的手臂逐渐感觉到发麻。

姜姀用袖子抹掉额头上的汗,甩了甩发酸的手臂,又继续小心翼翼地持续方才的动作。

“你要多吃一点,让身体尽快恢复,要不然谁来赔我灶房的钱。”

男人似乎听进去了。她话音刚落,剩下的小半筒米糊怎么也喂不进嘴。

姜姀用竹片压在他的舌头上,在他的口

腔内小心搅了搅:“想耍赖可不行。你就算要死,也得先把钱赔了再死。再不然枉费我花这么多力气救你,还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米粮都分你吃了。你要不活下来,那我可真是亏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