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便又折了回来。唉,到底是岁数大了,不敢拿这把老骨头冒险。要换作十年前,他一路摔下去都得把母女俩从草屋里背上来。
可现在不行了。
娇娇还在屋里哇哇大哭,他自己肩上的担子重,迈出去的脚步便更重。
又叹了口气,沈猎户扯下身上的斗笠、蓑衣退到屋内,检查了接水的陶盆。
才一刻钟过去,盆里已经积上大半盆的水。
他面上愁眉不展,仰头看向窗外。
是错觉么。没看见闪电,却似乎听见外头响了声闷雷。他心说要是雷雨反而倒好,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,只要熬过最难捱的这段时间,之后便能拨云见月了。
屋门大敞,轰隆巨响就炸在姜姀身侧,旋即带来一阵携雨带寒的风浪,哗的一下,把黑夜中唯一的光亮给吹熄了。
姜姀心腔狂跳。惊魂未定之余,飞快地扫过声音的来处,丢了笤帚,摸黑跑到小果旁边。
被吓坏的孩子躲在她的怀里号啕大哭。
姜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不行。但她知道,越是有意外发生,越不能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。
忍住喉头的颤抖,她一如往常那般在小果的后背上轻轻地拍。怀里哭泣的孩子受到她的感染,从暴风哭泣转为一阵阵抽噎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姜姀重新生上火,向灶房那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