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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能拿来盛水的物件,包括闲置下来的陶盆和陶釜,吃饭用的竹筒,以及那两只并不密实的竹筐和鱼篓,都派上了各自的用场。

开始时还运作的得有条不紊。

落到盆里的水,姜姀一趟趟端出去倒掉。

小果负责那几个小的竹筒。一大一小井然有序地打配合,倒不至于让屋里过分遭难。

后来就不行了。老天爷好比在屋顶上撕开一道道豁口,屋子里俨然变成了水帘洞。积水越来越多,接水倒水的速度,全然赶不上渗水的速度。

眼见两人越跑越仓促,姜姀咬咬牙,叫了声停。

再这样下去,房子保不保得住还没个准,人倒要先累瘫过去。

她把原本吸水用的茅草拧干了挪到火堆旁,围成厚实的一圈用来隔水,一边拿笤帚将屋里的积水往外扫。

这会儿的屋子习惯设置极高的门槛,她住的这间草屋也不例外。因此扫水这事儿也忒费力了,但回头看看蜷缩在火堆旁,冷得瑟瑟发抖的小果,姜姀咬咬牙忍下来,又在手上扫水的笤帚上,加了一把劲儿。

小果身上淋雨又出汗。安静下来后,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
姜姀一边担心小果,让她凑得离火堆近些,一边暗自后悔。早知雨势会这样惊人,就该让孩子在沈猎户家凑合一晚,没必要犯倔非要守着这破茅屋。

那头,被暴雨声惊醒的沈猎户同样懊悔不已,焦灼地在门前踱步。

这场秋雨比盛夏时分的雷雨来得还要猛烈,自家这屋子年年修补都有两处渗漏,更别说山腰那间老屋了。

方才他已经披上蓑衣,打算去下山去接人了。奈何下山的坡路湿滑得厉害,刚一脚下去就险些摔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