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耳侧猝不及防地落下一滴,她抬手把水抹去,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,陡然睁大了双眼。
今夜没有月光,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。
耳边是屋外雨水落至屋顶地面发出的哔啵巨响,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土腥气。麻布衣袖沁了水,贴在手臂上一阵阵地发寒。
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,暴雨已至。
腾的一下起身,姜姀忙不迭地用草席卷起小果,摸黑挪到摸着还算干燥的地方。
睡迷糊的小人儿刚落地便被惊醒。睁眼看见漆黑一片,又听见外头暴雨如注好似擂鼓,心中顿生惧意,紧
攥住她娘亲的衣角不肯撒手。
“小果别怕,我去生火。”
还好事先早有准备,她把所有雨夜可能用上的东西都放在了屋角。像干柴和松毛这类生火必备的,也提前那水盆倒扣在上头隔开雨水。
现下伸手摸到,用燧石一磨就点上了火。
火光刺目,姜姀闭上眼,稍微适应了一阵。
再睁眼时扫了屋子一眼,场面远比她想象的惨烈得多,漏水的地方竟不下十余处。
漏得少的地方主要集中于堂屋中段,像经过了锈蚀的水龙头,时不时地落下来一滴。漏得最多的那处靠近灶房,就好比拧开了龙头阀门,在屋里垂落下笔直的一柱。
趁地上铺的茅草还未完全浸湿,她把那些还可使用的都抱来,作为陶盆的替代,盖在余下的柴火上。已经泡水或者摸起来泛潮的,都挪到了漏雨没那么严重的椽子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