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茅根她只在四岁那年吃过一
次,还是她三哥跟着二伯娘去山边摘野菜回来偷着给她带的。
那之后她就百般惦记这个味道,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再吃一次甜滋滋的白茅根。今日正好娘亲上山去,她闲着无聊,就一步步摸索到白茅地。
但看她娘亲的反应,小果登时心虚了阵。心上敲起擂鼓,她一个劲地打量姜姀面上颦蹙的眉目,试图从面上捕获她内心的想法。
该不会是娘亲嫌她乱跑,要挨骂罢。
姜姀的确担心。怪不得兰英婶要说留孩子一人在家不行呢。
昨日跑得还算近,只在周边竹林,还在视线范围内。今日就又跑得远了些,都能自个儿跑到白茅地去了。
虽说白茅地也不算太远,但这边到底是山里不比山下。
尤其这一带地处山腰,那些挖野菜的村民大多嫌远不来上头。所以四下总是没什么人,真要发生什么事,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
当然,除却乱跑,她还担心别的。
此前她徒手拔过白茅,知道这东西连根拔起的难度。她一个大人,皮糙肉厚的都嫌白茅割手。她一个半大点的孩子,身高不及长势好的茅草高,怎么做到拔了这么多还一声不吭的。
“手疼了罢。”姜姀翻开她的掌心,上面却是完好,“怎么做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