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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釜还有余热,灶台里烧的火也未熄。姜姀把脂肪块放进去,用树枝倒腾着翻了几个面。

熬出来的油只薄薄地把罐底润了个油亮,不过也够了。她二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,今日头天开荤,为肠胃考虑,近两日只吃薄油,配上清淡的软肉和疙瘩汤是最好的。

至于用鹌鹑肚子里的油块炼出来的这些,是留着给明日做饭用的。也是怕天气还没有凉透,生食放一夜要馊,所以给它做熟了放着。

不过熬油的味道可真香啊。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是吃饱的状态,恐怕还会忍不住用锅里的热油冲点面汤吃。

姜姀扑灭了火,检查过两遍没留下火星子后,这才把陶釜收拾起来。炼好的油就存在釜子里,明日要做饭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成。

在大瑨朝,按当地习俗,农家人一般日食两餐。早一餐晚一餐,日中那顿基本上是省略的。要实在饿极,拿野菜饼啃两口垫垫就过去,并算不得正餐。

但根据原身记忆,她在北方时家境尚好,每日吃的都是三餐。偶尔有事耽搁略过了午间这顿,就会用宵夜来补。所以这一带日进两餐的习惯,应该还是和贫穷有关。

不过说起穷,又有谁能比她们而今更穷呢。家徒四壁这个词,简直就是她们这间屋子的侧写,太形象,太真实了。

仔细盘算了下,除了只能挨过一小段时日的米面有现成,其余所有的吃食都得去山里水里摸寻。

想种地,没地没种子季节不合适。想打猎,没工具没能耐啥啥都不会。想卖吃食,山里那些能捡能采的外头人未必稀罕,要精加工,家里缺锅少盐又没油,能生产出来的只有白人饭。

想卖竹编手工艺品,像上辈子那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