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她的手,兰英婶向碗柜走去。才拉开柜门,不料手下一不留神,碰落了一只碗。
陶碗落地清脆,万幸并没有放在碗柜的最高层。捡起来瞅瞅,只缺了个角。
兰英婶正吁一口气,忽地听见里屋传出哇哇哭声。看了姜姀一眼,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抱歉:“真不好意思,娃儿哭了,我得去哄哄。”
颔首轻笑后,她急匆匆地绕到帘子后。
姜姀正欲自己动手,斜眼瞥见沈猎户也从门外匆匆进来,面上一副愁云不散的模样。心里还纳闷了阵,哄个娃娃的事,怎么这二人闹得这般紧张兮兮的。
时间渐渐过去,娃娃的哭声半点不带歇的。反倒一阵阵哭得声嘶力竭,喉头像揉了砂纸,听着愈发凄厉。
猎户来回几趟,又是拿拨浪鼓摇,又是讲笑话逗,里头哭泣的孩子始终不得消停。
姜姀捧着盛好盐的陶罐,心里惦记小果还饿着肚子。但看里头这情形焦灼得很,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这样的情形又僵持过片刻。等沈猎户再出来时,里头的哭声已经停了。
只见他满额大汗,面上的疲色与先前比之更盛。两颊上的皮肉松垂下来,整个人看起来丧气得很。
意识到姜姀还在,他收敛了神色,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