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想想,的确未曾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独自一人冒大胆在山里携火赶路。所以一时间忘了,火把照明的同时,也让自己成为了漆黑山林里最显眼的活靶。
“是我。要不是有阿叔相救,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山里喂狼了。”
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不带半点虚假。尤其是这一路下来,男人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。虽然长相和语气都凶了些,但心细如发,不像个恶人。
“方才我就瞧着,有火光往山林深处越走越远,恐怕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往那头跑了。就赶紧让老头子追过去,还好赶上了。”
男人在旁附和:“那头是瘴气林,我追上你的那个位置,已经擦着林子的边缘。再晚一步,想给你收尸都没法。”
姜姀后知后觉,她才刚活过来一天,一晚上竟已在死亡禁区上蹦跶了两次。而今只觉方才满腹狐疑的自己过分狭隘,竟把救命恩人往歪处想了。
她微微欠身,谢过这对夫妇:“不知阿叔阿婶怎么称呼?”
男人视线闪躲,没说话。
一旁他的妻子伸手攘了他一把,又扭头面向姜姀,笑盈盈道:“我男人姓沈,是这山里的猎户。你唤他沈叔,唤我兰英婶就好。小娘子你又是为何进山?这大晚上的,总不能是出来玩的罢?”
姜姀这回没再隐瞒,介绍了自己的姓名,又把从山腰出发借盐迷路的事都说了:“家里还有孩子饿着肚子在等,我得抓紧回去。”
一听有孩子,兰英婶的笑意更藏不住了。笑着拉过手请她进屋,道:“既是邻居,以后便少不得来往。你需要多少?盐罐子在灶房,你要多少就自己取。”
姜姀从背篓里拿出来一个竹筒,兰英婶皱着眉瞄了眼:“竹筒存不住盐,浸了水汽是要化的。我这里有闲置的陶罐给你带一只回去,日后你用完了再还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