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肚子恰合时宜地咕咕叫起。方才沉浸在分家的喜悦中,一时间忘记了饿,这会子看到陶釜倒是想起,从早晨开始,两个人都还没吃过饭呢。

将三面窗子推开,姜姀捧着陶釜和破碗出去,顺手把方才拎上的破麻布扔到屋外。

这个家什么都缺,将就将就能用的都不能丢。麻布拿来擦身够呛,但用来当个洒扫用的抹布还是足够的。

侧身看去,只见小果蹲在背篓旁,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装白米的麻袋,又舔舔干涩的嘴唇,咽了口唾沫。

目睹全程的姜姀心里很不是滋味:“饿了吧,我去把陶釜洗洗。一会儿咱们煮粥吃,煮得稠稠的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小果转过头,圆溜溜的眼睛登时亮了,但这种明亮昙花一现似的只持续了一会儿,很快变成满眼的担忧:“娘,就这么点白米,吃光了就没了……”

上一次吃白米稠粥,她和娘一人只分到一小碗。看着大伯和二伯家的男娃捧着海碗喝得稀里呼噜的,她既想要尝尝味道,又觉得舍不得。

捧着捧着,手里的白米粥就凉了,但闻起来依然很香。那会儿她娘也舍不得吃,看她发愣的样,把碗里的白米粥倒给她,自己嚼着野菜梗就凑合了一顿。

想到这里,她话音里带起哭腔:“娘,我不吃了。我把我的那份给你,这样你就不会饿肚子了。”

姜姀一愣,在记忆里拼命寻找,意识到她说的应该是去年过年那会儿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