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又青嗐一声:“这有啥。”
她勾勾手指,示意裴珩把另外一只手递过来,如刚刚一样替他挽衣袖。米色的袖口折叠一圈两圈,妥帖包裹着的布料上移,逐渐露出肌肉线条成熟的小臂,青筋蜿蜒,于结实有力的修长体块上若隐若现。
这还只是没彻底发力的状态。
池又青不敢想,要是此男来做她的绘画参考,任她摆布,她的人体能进步多快,她又将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。
“池小姐?”裴珩的声音清冽到让人难以忽视。
池又青镇定自若地将袖口捋到跟另外一侧一样的位置,退后一步,把洗菜的主场完全让给裴珩,非常客套地问: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
裴珩也不知道是人太好,还是瞧出她的小虚伪,讲:“不必,厨房油烟大,你去休息吧。我只做几个小菜,很快就好。”
池又青自觉地再次往后退,坚决不做厨房障碍物,在不影响裴珩动线的情况下,站在门边,环抱双臂,毫不遮掩的目光,瞧着裴珩的背影。
“池小姐这是怕我下毒?”裴珩说。
池又青被这笑话冷到,搓搓手臂,没忍住好奇,问:“裴老师,你有做过什么努力但没结果的事吗?”
“当然。”裴珩一边将番茄丝滑无比地剥皮,一边回答池又青的采访。
池又青调整姿势,偏头,脑袋抵着门框,问:“比如?”
裴珩将失去保护层的柔软番茄冲洗,拿刀切块,在嗒嗒嗒的稳定刀声里回答:“读书时作文总是偏题却还是不服,背了整本范文,最后也没得几分,这算吗?”
池又青睁圆眼:“整本?”
裴珩:“夸张手法,但也挺多。”
池又青:“哇——干嘛这么死磕?”
裴珩:“以为自己是六边形战士,后来发现,做个三角形也不错,至少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