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小自觉池又青还是有的。
她说:“裴老师,你随便发挥。”
裴珩嗯了声,讲:“我刚刚就想问,怎么忽然叫我老师。”
池又青跟着他走进厨房,帮忙拿了一根葱,小心翼翼地学着裴珩放在料理台上,说:“你帮陆季燃讲题啦,叫老师也没问题吧?老是喊裴先生,总觉得有点见外。”
更何况现在他们年轻人都这么喊,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习惯,管他三七二十一,老师先喊为敬。
池又青倒是喊得挺顺口。
她瞧着裴珩洗菜,问:“你介意吗?”
裴珩说:“怎么会?池老师。”
最后三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正式。
池又青啊啊大叫:“no!大no特no!”
裴珩这么喊她,总让她以为自己在跟向自己约稿的甲方单主对话。
不要啊不要啊。
她开摆:“老师我可不敢当,你不如叫我同志。”
裴珩眼底漫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:“那还是池小姐吧。”
“池小姐,方便帮个忙吗?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握着通红的饱满番茄,仿佛再用力一点,番茄就会爆开。冰凉的水从上方落下,将他整个手掌都打湿,米色的袖口也被浸润。
池又青忙替他关上水龙头,上手替他挽袖口,到小臂的位置停下,问:“挽到这够吗?”
裴珩点点头:“谢谢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