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苗低下头:“医生,请不要把这些告诉我小姨。”
医生说好,拿起相机给他拍照,记录完毕又忙上药。
陆季燃任她摆布,期间低着头,看自己身上的痕迹。
曾几何时,他是靠着数伤疤过日子。
多一道疤就是又过一天。
很好计算。
疤痕在他身上愈合又出现,反反复复。
他试图中止这过程,报过警,也试图跟陆屹讲过。但都没用。
他们都说,是他自己活该。
不听话的小孩,揍两下怎么了?反正都是男孩,又没那么娇气。
于是渐渐地,连他自己都已经习惯。
直到今天,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擦好药,纱布敷料小块小块四处贴满。
就像一棵孤零零的小树,从荒芜的沙漠被移栽到明亮的地方,被人刷上土白剂,围上小毛衣。
陆季燃忽然意识到,在他计算等待着的明日里,也可以不必有新的疤痕。
帘外。
052向池又青反复确认:【宿主,你确定按原计划进行,要用成就点兑换把野山赌场的所有情报,将其交给今天的那位警官何玉小姐?】
池又青:【对呀,你都问几遍了,废什么话?】
052:【野山赌场是个大事件,关于这件事的情报,价格并不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