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又青冷笑:“他是孩子,我家陆季燃就不是孩子了?大婶,刀子是不捅你身上你不知道疼是吧?”
明明奶奶欲哭无泪,真怕池又青干发传单这事,忙真心诚意地对陆季燃说:“小陆啊,对不起啊,你也帮忙劝劝你小姨,求求你。”
陆季燃神色冷淡。
大家围在一旁,瞧见这情况,想到刚刚说过的话,围观的心情,心里也有几分虚,没敢再待下去,纷纷散走。
池又青跟帮陆季燃说话作证的沈阿婆和小孙女道谢,在她的老人机里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,让她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就找自己。
怕沈阿婆担心董旭会因为今天的事报复,池又青说:“阿婆,你放心,他不会再回来。往后,你们尽管好好生活。”
目送着阿婆和小孙女回家,池又青领着陆季燃,在警察的护送下去医院做检查,顺便出伤情鉴定报告。
急诊室的帘子一拉,女医生让陆季燃脱衣服。
陆季燃手搭在领口上,转头去看池又青。
池又青乐了:“害羞什么?人医生一天到晚看多少人,还缺你这点?”
陆季燃的眉眼里有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你先出去。”
池又青:“……?”
毛都不知道长齐没的小小老子一个,还在她面前清纯上了?
她无言,她尊重,她理解。
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:“有事叫我。”
白色隔断帘拉起又合上。
陆季燃这才脱掉上衣,胸口后背只露了一半,医生就惊得倒吸口气:“小孩,你这——”
怖人的伤口与疤痕,在他瘦削到营养不良的身体上盘根错节地排满。
明明他还只是一颗主干细弱的小树苗,树的表面上,就已经布满伐木者一刀一刀留下的痕迹。若是这些痕迹再多一些,只怕这小树苗就会就此折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