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前一黑,脑子晕眩到恶心想吐,那是直接作用于元神的致幻剧痛。

他好像看见了一片黑暗的密密麻麻什么东西在咕涌,宛如最恶心的虫潮,或者那不是虫子,而是更恐怖的非人异想,遮天蔽日,一种充斥了天地的恶意注视,劈开了那些虫潮,直直落在他元神上,强烈到让人想尖叫。

这种过于巨大的恶意,脓毒流淌,超过了人类的理解能力。

稀疏眉毛仅仅是体验了一秒的“四号的天赋”,就陷入了僵直状态,外人看他好像楞在了原地,呆呆盯着林北柔。

兜帽首先发现了不对劲,他上前拍了下对方的肩膀,喊他名字:“喂!你怎么了!”

林北柔其实好不到哪里去。

她感觉被粗如电缆的高压电流贯穿了骨头,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倒下去,幸好她发动天赋的幅度控制得很小,项圈没有当场把她击晕。

一格幽幽的红色还是在光滑的黑色项圈上亮起,某种无声警告。

项圈边缘的皮肤也泛起了蛛网一样的红痕。

兜帽看见了消灵项圈的提示格,瞳孔一缩,意识到林北柔干了什么:“你动手了?!”

一种震慑和深深的忌惮就阻止了他贸然行动。

一般的修行者,根本承受不住消灵圈一击,只要消灵圈亮起一格红色,佩戴者早就失去意识昏倒在地了。

林北柔只是坐在原位,嘴唇有些泛白,神智清醒,慢慢抬头,视线落在他脸上。

兜帽头皮发麻,仿佛透过她人畜无害的皮相,看见了底下某种本质,类似深渊一瞥,那即是编号者的场域。

那一刻,他意识到了等级差。